“婉儿…婉儿……”猛地从床上惊起,却再也没有了那个身影。“皇上…”王贵妃小心地叫道,她惊讶地看着有泪水顺着朱棣的脸颊滑落下来。“…本王今生并不负你……”同样的承诺,似乎又回到耳边。“为什么,婉儿…为什么啊……”他仰天长啸,他握着挂在胸前的血玉,里边似乎容纳了婉儿的最后一滴血。
抓捕唐赛儿的风波已经过去,民间又恢复了平静。只是那日行刑的刽子手和监刑官都被处死。“为什么?”百姓在茶余饭后纷纷议论。“听说那是那刽子手行刑不嘉,唐赛儿最后血流不止而死,圣上大概认为他未让唐赛儿受尽苦,所以赐罪。”
那日唐婉儿咽气后,他还怔怔的站在在她面前,不愿离去。监刑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大明最顶尖的刽子手,理应割她三千刀,怎会致其血尽而死?”他没说什么,用白布蒙住了她的尸身。“皇上驾到——”朱棣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他也不行礼,直接走出了棚子,看到在望着远处发呆的潘安。里面传来朱棣的嚎叫声。他叹了口气,抬起头,想阻止泪水滑落下来。
“你我都不属于这个世界……”他在她耳旁说了这最后一句话,用刀划破了靠近心脏的动脉。她笑了,笑地很妩媚,也很凄凉,她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知道…是你…”她死的样子甚是好看,眼睛半睁,不肯闭上,他帮她掩上双眼,看着眼前被血染红的躯体,觉得这是他所见过最美的艺术。
“皇上……皇上饶命啊…”监刑官被两个卫兵押了出来,也有几个卫兵扑向了自己。“何必呢。”他想。两个卫兵前来拿住他,却发现他身体已经软绵绵的。他抬头望着苍宏,残阳如血,如他嘴角流出的血。
两年后,王贵妃暴病而亡。明成祖悲痛不已。行走于后宫之中偶然听到宫女闲话,大怒。抓其人,扎其肤,又加以红铁烙其身,最后将其凌迟处死。而后,又因怀疑王贵妃是被毒害,抓了宫女严刑拷问,前后将三千宫女凌迟处死。
当年的佳人不复存在。明王朝留下的,就只剩下这滴血残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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