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天有小雨,是一个沉浸在雨里的周末。路未晞坐在阳台上,看着秋日离得小雨淅淅沥沥。白雨因为她一句“想吃寿司”,冒着雨出去给她买寿司。
她静坐在阳台上,微笑着等待。她原本不是那么任性的性子,可是和他在一起,面对着他的宠溺,她却日渐娇气起来。
她第一次见他,是在考场上,当时考场号是以上次月考的成绩来排的,她成绩不很稳,时上时下。那次竞难得冒了失,被安排在第一考场。
他和她只隔一条走道。她记得,她第一次见到他,心中冒出一句话就是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子,那是她怔着,竟想不出该用哪些形容词来行容他的样貌。他见她微微笑了起来,原来有些严肃的脸开始变得生动起来。
那次考试,他帮了她很多。他是极聪明的,数学卷子极难,他却一早就做好了,还有心思“指点”她。那是她第一次作弊,可是看着他冷峻却糅杂着温柔的侧脸,竟忘了谴责自己。
来来回回,她有三次都在第一考场,三次都遇到他,他对她,从来都笑着,似是极温和。第三次,因为错了位她没办法再呆在第一考场,第四次月考,知她与他不在一块,心中满是浅浅的失落与惆怅。那时她还不明白,爱情的种子就在那个时刻生了根,发了芽。
初三分了班,极巧的,她与他分在了一班,她还记得那时她是怎样的雀跃,仿佛得到糖果的孩子,可真的上了学,她却不敢接近他了,她是打听过他的。白明哲,校里的人气王子,连许多的高中部的学姐也对他青睐有加,甚至还有所谓的校花芷妍倒追他。但他却是冷漠的,对那些女生向来不假以辞色。
他那么优秀,她胆怯了,不敢看他,连微笑的注视,都是偷偷的。他却先来找了她。用犹带青涩的嗓音喊她的名字,她有些怀疑,看了看自己干瘦的身材,不敢相信他是来找自己的,她只是清秀而已,哪里比得上杨芷妍。
他却朝她笑了,自若地与她聊天。那时,班里的女生的目光,恨不得把她盯出洞来。
她是后来才知道,他对她好,是因为她与他母亲特别像。她初时有些难过,后来渐渐释怀:谁说这不是一种缘分呢?
她在高一开学之前成了他的女朋友。其实,他与她都没有向对方告白,只是那天他送她回家……
昏暗的灯下,虫蛾嘶叫。手心满是汗的少年,微红了脸,试探着触碰了她的手,她一怔,却不躲开,脸也渐红了起来。少年露出有些忐忑的笑,然后一寸寸的,坚定地握住少女的手,两人,在略晦的夜色下,心“怦怦”的跳得很快,彼此承认了恋人的身份。
她从来不曾像那一刻,那样深刻地明白,爱到心底,最大的馈赠便是默契。彼此不需要什么语言,就什么都可以懂得。而他,只想着与她的天荒地老……
她这么想着他与她的一切,雨渐渐停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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